Monday, March 24, 2008

寶寶(14/7/1992-26/11/2004)

寶寶是豬仔飽和毛毛的二公子,一出生體型就是最小的,牠的眼睛大大、嘴巴尖尖,長得十分標緻。由於寶寶的體型最小,所以嬰孩時期的牠,喝奶時總是不夠體型較大的淘淘和肥貓爭。後來,我便把牠們分成兩批喝奶:淘淘和肥貓一組,寶寶和琪琪一組。

寶寶不但長得小,膽子也是最小的。牠的拿手好戲就是反肚詐死,只要任何一隻狗走近牠,無論有沒有惡意,牠也會立即反肚投降。不過,寶寶的「狗緣」是最好的,可能是牠沒有攻擊性吧!跟寶寶最好的是琪琪,但琪琪也會欺負牠的,每當我們吊高嗓子叫寶寶時,琪琪便會立即衝向牠,口中發出"Wo Wo"的聲音,然後把寶寶咬住,弄得牠不能動彈,我想是因為琪琪妒忌寶寶吧!而毛毛呢?就最疼錫這位二公子了,常常替牠舔眼睛和耳朵,一直到寶寶離世前,毛毛也會這樣做,但牠卻從不會替長大後的淘淘和肥貓做這種事情呢!維維也很愛寶寶,常常逗牠玩,而寶寶也不太抗拒,但也不算太喜歡跟牠玩。當寶寶睡在沙發上,維維也很喜歡睡在牠的旁邊。所以,寶寶是一隻十分討人歡喜的小狗,無論外表和性格都是!

四隻小松鼠狗中,寶寶是最文靜的一隻,牠最喜歡的人是我,當我坐在沙發上,牠就會爬到我的身旁,依偎著我,又或是要我抱著牠,我想:是因為牠缺乏安全感吧!我當然也十分願意抱住這隻不足3公斤的小狗啦!每當我睡覺時,寶寶也會跟著我,睡在我的懷抱裡,直到姐姐睡覺前,才會從我的懷抱中把牠抱走,因為當時我是睡在上隔床,大家也怕「懶瞓」的我會在半夜裡把牠從床上踢下來呢!

雖然,寶寶的體型是最小,但身體卻是最強壯的,很少生病,故此,牠有一個綽號叫「小鋼條」!但是,在2000年的某一天,「小鋼條」的右手長出了一個小腫瘤。那時候,豬仔飽剛剛因癌症離世,所以我們對於這些一塊塊的東西有很大的恐懼!但恐懼還恐懼,我們也得要面對呀!結果,帶寶寶去看醫生,經Dr.Keith的診斷後,決定要替寶寶做手術把腫瘤切除,但是Dr.Keith告訴我們,因為寶寶的手十分幼小,而手上亦佈滿神經線,未必能夠把腫瘤切得乾乾淨淨,故此將來也有復發的可能。而Dr.Keith也把腫瘤的樣本寄往英國化驗,化驗結果證實不是cancer,但也不知是甚麼。手術後的寶寶康復得很快,只是手上的毛被剃去了,光禿禿的,就像一根幼幼的小竹子,樣子楚楚可憐,更惹人憐愛。就是這樣,平平安安地渡過了兩年的光陰。到了2002年,寶寶手上的腫瘤又長出來了。結果,又要在牠的小手上「動刀」了!

2004年,寶寶手上的腫瘤又長出來,那年牠已經是一隻年屆十二的老狗了,我們也沒有替牠做手術的念頭,但是媽媽的心中,已有不祥的預感了!那年的寶寶,常常會無緣無故的咳,帶牠去看醫生,吃了點藥後,一般也能夠痊癒,我們還叫牠做「小咳豬」呢!一直到十一月,寶寶的咳又開始了,湊巧,Dr.Keith返回澳洲,我便帶牠到另一間診所看醫生,但今次的咳,已不像從前般容易控制,吃了多次藥也不能止咳。記得有一晚,我帶寶寶去看醫生,醫生看見牠手上的瘤,懷疑是一些不好的「東西」,就用針筒抽了一些組織在顯微鏡下看,抽組織時,寶寶是相當痛的,發出微微的哀鳴,但牠真是一個乖孩子,強忍著痛楚,沒有太大的掙扎。寶寶,真是一隻很乖很乖的小狗!

接著的一星期,寶寶的咳仍舊是止不了,而且愈來愈嚴重,此時的我,仍不知死神正一步一步地向牠逼近!

2004年11月21日(星期日)晚上,寶寶咳得十分厲害,整晚不停地咳,不論是寶寶或我們也不能入睡,大家也很擔心,很想天快些亮、診所早點開,讓我們能帶牠去看醫生。(那時候還未有24小時急診)

2004年11月22日(星期一),我臨上班前再三叮囑媽媽待診所一開,就立即和寶寶去求診,然後便心神彷彿地上班去。回到學校的我,心中一直記掛著可憐的小寶寶,到小息時,急不及待致電給媽媽,怎料電話裡傳來的是媽媽的哭泣聲,媽媽告知我寶寶正在急救中!我立即請假飛奔到診所。到達診所時,寶寶已經甦醒過來了,小小的身軀上包紮著一圈圈的繃帶,就像木乃伊般。原來剛才姐姐還未及準備好帶牠去看醫生,寶寶已經咳得休克了!Dr.Keith說由於寶寶咳得太厲害,肺部穿了一個小洞,剛才急救時要用針筒插進牠的肺部(但我已記不起為何醫生要這樣做了),我雖然沒有親歷其境,但憑著想像,也能夠想到寶寶有多痛苦。接著,寶寶要留院,直到傍晚時分,我們才可以帶牠回家。因為醫生說不能令牠緊張,所以往後的三天,寶寶也需要日間留院。

這幾天的晚上,我們也緊緊的盯著牠,加倍小心地照顧牠,全家人也十分緊張。一直到2004年11月25日(星期四)的下午,診所致電給我,說Dr.Keith想見見我,我感到非常不安,為何醫生要見我?放工後,我便立即到診所去。到達診所後,Dr.Keith把寶寶氣管和肺部的x光片拿給我看,從x光片中可以清楚看到寶寶的氣管已經收窄得像一條線般,而牠的肺部有很多白點,醫生告訴我,寶寶的情況並不樂觀。駕車回家的途中,我把牠放在自己的雙腿上。寶寶就是這麼乖的一個寶寶,乖乖的、靜靜的坐著,不會騷擾我。我望著牠,眼淚再忍不住了……

那晚,寶寶的精神尚可,我一直讓牠陪伴著我,因為我知道,我快要失去牠了,可能是兩個月、一個月、兩星期……但我怎樣也沒想過是這麼快!我還記得那晚臨睡前,寶寶伏在姐姐的床上,眼碌碌的看著我,那個眼神,直到現在我也不能忘記,因為那是我與寶寶之間,最後的一次四目交投!那一眼之後,我再不能看見牠圓滾滾的雙眼了!

2004年11月26日(星期五),我上班前本想看看寶寶,但因為怕令牠緊張,便急急地上班去,不敢去看牠,連一眼也不敢看。早知,我就多看牠一眼!那天,寶寶不用回診所留院,因為醫生說牠已經穩定了一些,可以留在家中休養。中午,媽媽餵了小狗們,就出外吃午餐。那天早上,寶寶沒有大礙,還吃了雞肉條和午飯。媽媽怕其他小狗會騷擾寶寶,令牠緊張,便把牠放進籠子裡,並把籠子放進房間內,讓La La陪伴著牠。一個小時後,媽媽回家了,還未踏進家門,房間內已經傳來La La的吠叫聲,平日的La La是絕對不會亂吠的,媽媽立即衝進睡房內,只見寶寶躺在籠子裡,一動也不動。媽媽把寶寶抱起來,牠的身體還是暖暖的,但是已經沒有呼吸了!寶寶走了,牠悄悄地走了,不讓我們向牠說一聲再見,就離開我們。我的乖寶寶,孤孤單單的走了,只有La La陪伴著牠,只有La La才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事!

下午,我照常致電回家問寶寶的情況,但媽媽怕影響我的工作情緒,並沒有把這個壞消息告知我,但我總覺得她的聲音怪怪的,所以一放工便立即回家看個究竟!我一打開大門,便立即問寶寶在哪兒?爸爸告訴我:寶寶走了!我發瘋似的四處尋找牠的蹤影,當然,我是絕對不會找到牠吧!我坐在地上,放聲大哭!我沒有想過放工回來,就會永遠看不見牠。

寶寶離去後的第二天,我到寵物善終服務公司見牠的最後一面,工作人員把寶寶從冰箱裡拿出來,牠「睡」在一個籃子裡,我輕輕地撫摸牠,牠的身體冰冷冷、硬硼硼的,那種感覺,直到現在我仍清楚記得。自那次之後,我再沒有去見任何一隻小狗的最後一面。因為,我不喜歡那一種冰冰的、硬硬的感覺。

寶寶是四隻小松鼠狗中長得最細小的,也是最早離開我們的。死別,故然令人難受,但突如其來的離去,沒有一點心理準備,就更加難受。回想每一隻離我而去的小狗,每一隻也傷透我的心,但寶寶的「不辭而別」,是我最難最難接受的一次。


(站在肥貓和淘淘的身旁,便可以知道寶寶有多"迷你"了!)


(毛毛最疼鍚寶寶的!)



(都說寶寶的狗緣最好,淘淘、維維也不會欺負牠的!)
(寶寶最愛替琪琪舔眼睛和耳朵,十分溫馨!)

3 comments:

Anonymous said...

寶寶係一隻好可愛既小狗呢! 就咁睇你寫既, 我都感受到佢好可愛, 好得人愛! 4年前你都記得咁清楚, 一定好深刻. 毛毛而家都好似以前咁替寶寶舔眼睛和耳朵呢!

Queenie said...

為何你每一篇的文章都可以悲天憫人?雖然我只可以從文字認識寶寶,不過都被牠生前的點滴感到溫暖。

最近,每次看著小白的照片時又令自己情緒有點起伏。很矛盾呢,一方面不希望自己的痛苦不斷伸延(小白都不希望);另一方面又覺得能夠在短時間可以嘻嘻哈哈是不當的。

你在寫回憶錄時有沒有哭泣?

Wing Han said...

Ruby,我也相信寶寶見到毛毛時一定很高與!其實,我生命中的每一隻小狗,都令我很難忘懷!
Queenie,
我也不想咁sad的,但不知何故,愈寫愈sad!可能是我"多愁善感"啦!其實,我也有一種"不應該在短時間內嘻嘻哈哈"的感覺,始終小白也不是離開你太久,掛念牠是再正常不過的事!前幾天,我回看維維的短片,竟又忍不住的哭了起來,我以為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了,但原來還未可以。我的做法是不勉強自己,想掛住牠們就儘管掛,為何要迫自己呢?
我寫回憶錄時沒有哭,但會勾起自己一點心酸的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