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二零零二年八月的事了,那年暑假完畢,我回到學校開會,準備開學。一踏進校門,竟發現兩隻龍貓和兩隻小兔,原來是我校的主任不知從哪裡拿回來的,我想:他一定又有甚麼「攪作」了。籠中的小兔,一隻是普通的白兔(小白),另一隻是棕色長毛的賓尼兔(阿矇),樣子可愛,但看到牠們被困在籠中,十分可憐!
幾天之後,我回到學校,竟發現原本放著龍貓的籠子已經「貓去籠空」,細問之下,才知道因為天氣太熱,可憐的龍貓中暑死了,心中已暗自替這兩隻小兔的命運擔心……
不知又過了多少天,當我踏進校園時,竟然又看見增添了兩名新成員:一隻灰色的賓尼兔(灰灰)和一隻花斑斑的賓尼兔(花花),從此,我每天上班時都會看到四隻被困在籠中的小可憐。很多個月之後,那位主任請工友做了一間兔屋給牠們,但其實那是一間絕對不適合兔子居住的「屋」,四隻兔子被困在一起,居住環境惡劣,又時常打架,終於,第一隻兔子受傷了。
牠是花花,被工友發現時,下體正滴著血,工友知道我喜歡小動物,就告訴我,希望我可以救救可憐的小兔,於是,我便帶花花去看醫生。醫生建議替花花做絕育手術,結果,花花就成為「兔公公」了。手術後的花花,當然是留在「王家動物療養院」中休養,在這段休養期間,我愈想愈不對勁,假如把花花帶回學校,這和再送牠去死有何分別呢?於是,我請求弟弟收養牠,而弟弟考慮了一段日子後,終於答應了,第一隻兔兔脫離「地獄」了。
不知又過了多久,工友又來告訴我,灰灰被阿矇咬傷了,細看之下,灰灰的耳朵血淋淋的,於是,我放工後立即帶灰灰去看醫生,醫生說牠耳朵的肌肉已經壞死,建議切除半隻耳朵,於是,灰灰變成了一隻「獨一無二」的長短耳賓尼兔,但失去半隻耳朵的灰灰,卻換來了一個幸福的家,牠正式成為王家的一份子,第二隻兔子脫離「地獄」了。而我的養兔生涯,亦從此展開了。
在往後的日子裡,學校又增添了一隻小白兔,是學生在學校附近的溝渠裡拾到的,是一隻中國白兔(細細粒),兩年後,細細粒也成為我家的一份子,無奈牠命薄,在我家享了一年福就因病離去了。
雖然阿矇是一隻惡霸,但牠其實是相當可愛的,打架事件的發生,只是因為那位不負責任的主任,不清楚兔子的生活習性吧!他不知道要二十四小時為兔子準備乾草、不知道兔子不能居住在有網底的籠子、不知道牠們怕熱……況且,整天被困在狹小的籠子裡,居住環境又熱、又惡劣,脾氣當然是比較暴躁吧!但是,我根本不能幫到牠們,我可以做到的,就只有偶爾去探探牠們,給牠們一點小吃,摸摸牠們。小白、阿矇和細細粒本來已經夠可憐了,被前主人拋棄後,竟又落在這樣的人的手中。
不過,牠們的苦命也不是過了很久,在那個學年還未結束的時候,小白和阿矇突然死了,只剩下細細粒一隻。孤單單的細細粒,孤孤獨獨的在學校生活了兩年……
直至現在,我仍然十分討厭那位主任不負責任的行為,他怎有資格為人師表呢?竟然還在學生面前裝出一副熱愛自然、環保的老師?熱愛大自然的人,是絕對不會這樣對待小生命的。自己的興致減退了,就由得牠們自生自滅。記得我的一位同事曾這樣的跟學生們說過,那個「小兔之家」,就像希特拉囚禁猶太人的集中營,那一群小兔子,正過著十分悲慘的生活。
今天,「集中營」內的兔子:阿矇、小白、花花、細細粒和那兩隻不知名的龍貓,全都不在人世了,但牠們前主人、那位主任,一樣好好的生活著,相信小兔子們的樣子,早已在他們的記憶裡刪除了。不過,至少還有一個人,仍然對牠們的模樣歷歷在目……
這些相片是兔子們仍在學校生活時拍的,牠們就是每天被困在這樣狹小的籠子裡生活!
(牠是阿矇,人人都讚牠可愛,本來我替牠找到一戶好人家,但那位自私的主任不同意,否則阿矇一定可以更長命,說不定跟灰灰一樣,能活到今天呢!)
(牠是花花,是弟弟和弟婦的心肝寶貝,一起生活了五年,就算弟弟的鼻敏感因此而嚴重了,也對花花不離不棄!)
(還有兩隻長耳朵的灰灰,正享用著美味的紅蘿蔔餅乾條,現在這種小食,仍是牠的No.1喜愛。)
(這一隻名叫小白,是一隻中國白兔。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