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淘淘的信

親愛的淘淘:

你好嗎?相信你巳經到了彩虹橋,找到了豬仔包、寶寶和琪琪了嗎?
請你原諒我們沒有徵求過你的同意,就作出了這一個決定,但我們實在不忍心再看見你受抽筋之苦。

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!星期四晚,你還好好的,我如常的餵你吃晚餐,你也十分開胃,把整碗飯吃得清清光光；臨睡前,我如常的餵你喝水,你也大口大口地喝,一切也跟平常一樣,沒有任何異樣。凌晨十二時,當我正睡得甜甜時,惡夢開始了!我一直害怕的事情終於發生:你再一次抽筋,我抱著抽搐著的你,不知所措,巳是深夜了,怎麼辦呢?去看急症!抱著你衝出家門,幸運地遇到Spencer哥哥和Maggie姐姐,十分感謝他們義不容辭地駕車送我們到太平道。

到達診所後,醫生立即替你急救,大約半小時後,醫生仍未能替你止到抽筋,一切一切,和上次你抽筋時醫生替你急救的情況一樣,唯一不同的,是你這次再沒有醒來,你永遠的離開我們了!醫生告訴我們,你今次再抽筋,意味著這個情況將會發生得愈來愈密,建議我們讓你走。我怎能夠這麼輕易放棄你呢?我的淘淘是一隻生命力很強的小狗呀!今年四月,你第一次抽筋,每一位醫生都懷疑你是腦腫瘤。出院後,我決定帶你去照磁力共震,醫生告知我你要接受全身麻醉,對於一隻十五歲的狗來說,風險是很大的。但你知道嗎?我擔心的不是你醒不了,而是怕你真的是患上腦腫瘤。結果,你沒有腦腫瘤,只是腦退化,我是多麼喜出望外,當我收到呂醫生的來電,證實你沒有腫瘤,我和媽媽都喜極而泣。
今年六月,你被比比咬,要動手術,又要再一次接受麻醉,呂醫生在你的背部開了一刀,把傷口內的瘀血和壞死的肌肉拿出來。手術後,你的背脊上挿了兩枝小管,讓傷口內的毒水流出來。看到了你的傷口,我的心真的很痛很痛……每次替你洗傷口時,乖巧的你也會讓我們替你把傷口洗得乾乾淨淨,而你只會在很痛時才哼一聲。這一次,堅強的你又捱過了!

自從証實了你的腦部退化後,我們對你的愛更加倍了,對你的照顧更無微不至,因為,我們明白到自你第一次抽筋獲救後,你活著的每一天,都是上天的恩賜,我們一定要珍惜跟你一起的每一天!因為,我們都不知道、亦不能控制這段日子的長短。縱使,你巳不懂自己吃飯、不懂自己飲水、不懂到正確的地方大小便;縱使,你的眼睛巳經看不見、不能走直線,只會在地上團團轉;縱使,照顧你們三隻老松鼠狗是多麼的花心力,但大家都毫不介意,因為,我們都認為,能夠照顧你們,代表你們仍然活著,這是我們的福份!我知道縱使你傻了,但你仍然感受到我們對你的愛。每當我把你抱入我的懷裡,你總會把你的頭兒依偎在我的胸膛上,讓我輕撫你那毛茸茸的小頭。

終於,我最害怕的來臨了!二零零七年九月二十一日凌晨十二時,你又再一次抽筋。淘淘,你知道嗎,看到你痛苦的樣子,而我又幫不到你,我真的很痛苦呀!由於醫生怕你再抽筋,在你留院的期間,要定時替你注射止抽筋藥和鎮靜劑,所以,我們去探你時,你也是不清醒的,當我跟你說話時,你會努力地張開你那看不見的眼睛,一雙小手輕微的郁動,我知道,你正嘗試起來,但虛弱的小淘淘根本連站起來的力量也沒有!

二零零七年九月二十二日早上十時,診所的姐姐致電給我,告訴我你的情況並不樂觀,醫生希望知道我們的打算,我告訴姐姐,我們想給你一個機會,不想輕易的放棄你!下午三時三十分,診所的姐姐又致電來,她告訴我一小時前,你又抽筋了!這時,我明白我不可以再這麼自私了!

約了周醫生晚上七時見面,醫生跟我們解釋你的情況, 並說我們巳給了你十五年的愛,勸我們讓你走,這是一個對你公平一點的做法。終於,我們做了一個痛苦的決定:讓你有尊嚴地離開!媽媽、大姐姐、哥哥、阿Bell和我陪伴著你,度過你生命中最後的一小時。在醫生替你注射過量的麻醉藥前,診所的姐姐抱你離開籠子,把你抱到另一間房,而你也似乎給弄醒了,躺在手術床上,張開了眼睛,打了兩個呵欠,彷彿跟我們作最後的道別。周醫生來了,我們亦知道要跟你永遠分別了!看著醫生緩緩地把過量的麻醉藥注射到你的身體內,你也悄悄地離開了! 二零零七年九月二十二日晚上八時十七分,陪伴了我們十五個年頭的淘淘永永遠遠的離開我們了!

抱著你軟軟的身體,我實在捨不得放手,直到善終服務的哥哥來到,我親手把你放進籃子,替你蓋上毛巾,目送你離開,但其實我的眼睛巳看不清了!

淘淘,謝謝你!謝謝你陪伴我一起成長;謝謝你帶給我十五年的快樂!你是我生命中的小天使,現在你功成身退了,你要回到天國,等待跟我重聚!現在的你,巳回復昔日的模樣:一身油亮的棕色披毛、一雙明亮不混濁而看得清楚的眼睛、四隻有力而能站得穩穩的腳,你不用再團團轉,你能跑、能跳……你嘴巴裡的牙齒全部再長出來了,你能吃一切美味的食物!在天國裡,你不會感到寂寞,因為有豬仔包、寶寶和琪琪陪伴著你。終有一天,我們會在天國再見!

永遠愛你的細姐姐
二零零七年九月二十四日